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侣人游记

 

目录(1)   云南篇——眼睛的盛宴

  丽江:我和L短暂的老板生涯

  反正那段时间给我的印象是,不停地做饭、吃饭,热恋莫名其妙地跌入家庭生活,我也懵了。猜想别人可能还在花前月下的时候,我们就直接锅碗瓢盆了,实在没见有多大情趣。

  所以客人少的时候,我们就出去玩。

  泸沽湖:美丽的外婆湖

  从少女时代的走婚到现在,摩梭外婆比起外婆湖,只是多了一份青青的苍老。这是每个女孩儿都要去的地方。摩梭外婆走得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女性都淡定。

  大理:苍山洱海间的风花雪月

  出了丽江手机号码就不能用了,我和L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离左右,万一在这里失散,我们将不知如何寻找对方……我和L唯一的纽带就是牵手。

  腾冲:在历史和文化粗重的喘息处

  我们在村里一户人家的厕所上看到一副很特别的对联,左边是:有小便宜;右边是:得大解脱;横批是:有急方来。这不知是村里哪位才子的杰作,大有江南才子之风。

  瑞丽:一寨两国的风情园

  我们在傣族寨子里看到了更近的国界:半尺不到。这就是大等喊傣寨——那个被称为一寨两国的寨子。大等喊傣寨被国界分成了两半,一半在中国,一半在缅甸,同一个寨子的亲人,可能有些住在缅甸,有些住在中国。

  六库:红红东方大峡谷

  1970年。桥顶上还有“毛主席万岁”几个鲜红的大字,桥两边的长墩上写着一幅对联:青山着意化成桥,红雨随心翻作浪。这些陈设把整座大桥打扮得充满了历史感,能让人对着桥,对当年发生在这里的热火朝天的景象,充满了无限的遐思。

  香格里拉:神的恋歌

  L不相信神,顾自拿着相机拍下我仰望的感激,远处的松赞林寺在柔和的光线中看着我微笑。第二天,松赞林寺将迎来活佛,很多各地的喇嘛都坐着车子提前等待在香格里拉,本地的藏民更是积极,连夜等待在松赞林寺门口,等待活佛的摸顶——神的祝福。但在这天,我离开了香格里拉:不用活佛摸顶,我已经和神遇见了。

  四川篇:川行—穿行

  稻城:寻觅的家,原来就在这里

  扎尔登说,他是大山的儿子……我们请扎尔登来深圳玩。扎尔登的回答让我们出乎意料:深圳有山吗?没山我不去。

  丹巴:美人的故乡

  L一扎进丹巴,就拉着我在大街上四处找美女。找了半天,没有找到,只看见一些美婆婆、美小孩,累得我们只好在店铺前的台阶上坐下,指着一些路过的藏族老奶奶说:“这个婆婆年轻的时候,一定很漂亮。”“那个婆婆风韵尤存”……

  四姑娘山:孪生的阿尔卑斯山

  四面葱茏的山拥着一片辽阔的枯树滩,不能不让人惊奇,稔是“病树前头万木春”?枯树滩,顾名思义,就是一片枯木。这些枯木生长在沙地里,被水流围拢着,枯木倒影在清清的水流里,别有一番苍凉。

  乐山:神人鬼共舞的灵山

  乐山大佛的佛体岩石是红色的,常年经过风吹雨打,大佛的身体斑驳着水流山泄的痕迹,但他依然安坐在那里。日久天长,一些小植物渐渐地长到大佛身上,就像是绿色的袈裟,环绕着大佛,更显新奇。

  九寨:降落的天堂

  夏天的九寨像秋天一样凉爽,被几个季节冰封多时的九寨,在这里已经完全解冻了,只留下余温,淡淡地散发在上空。尽管阳光依旧热烈,但拥抱着人的身体的,依旧是那长冬留下的汗衫。

  陕西篇:排字论辈敢为先

  秦始皇的房子

  长生不老丹吃进了秦始皇的嘴里没有让秦始皇成活,反而让爱情复生;希望肉身永存,结果还不如这些泥娃娃持久。这就是欲望的结局。

  华山:无限惊心在险峰

  这一路,我们下了多久,腿就抖了多久。到了下面,我们脚一沾地就再起不来了,赖在地上彼此对看着,就像是死过一次似的。L说:我们再不来了!清洁工在旁边看着我们发笑。

  甘肃篇:口子上的奇迹

  莫高窟:百年争议在一人

  在这里,不能不提到的是一个人物,这个人物,对敦煌来说,是一个成功的人物,又是一个失败的人物。他是一个道士。敦煌的成也道士,败也道士。

  鸣沙山-月牙泉:连体的风景

  风停了,俩人忙着整理花容上的沙尘,等摆弄完想要上骆驼的时候,发现那两个骆驼已经自己下山去了。俩人在半山上大喊大叫大骂,无奈,骆驼不懂汉语。

  西藏篇:灵魂朝圣的路上——血肉晶莹

  前言:藏族是出世的民族不会热恋土地,但会朝拜天空,西藏的苍穹,就是远处的梦想。藏族人相信,走一段路就能把一颗珍珠放在心里,走到某地就能澄尘地完成佛光下的热恋。他们坚信,走完这条灵魂朝圣的路,血肉晶莹。

  林芝:山水中的传言

  山腰处一棵巨树常被雾气缭绕,仿佛高耸入云,被当地人称为天梯,是传说中通天之树、宇宙树,上挂各种经幡和祭品,当地百姓习惯将早夭的孩童装入箱内,树葬于该树分叉之间,他们相信通过天梯,孩子可以升天……

  拉萨:灵魂深呼吸的终点

  拉萨是西藏人心里唯一能够配得上“圣地”的地方。这里终结了多少躁动?在喇嘛们红色的长袍下,多少愚顽被呼喝出躯体……经历了一路的风霜雪雨,坚毅的精神,虔诚的决心、严格的宣誓,足以让灵魂充满自信地成为神的仆从。

  如此坚持地走向淳朴的真,感动了多少人?

  日喀则——幸福庄园里的花朵

  所以在这个小城里,房子应验着信仰的心意,都呈现出宗教的意味。在这里,宗教信仰就是一切,一块石头都具有宗教的气质。萨迦小城,看上去就像是如意庄园里的一朵花,艳丽地开放着。

  新疆:走在视觉的金字塔上:北疆、中疆、南疆

  北疆篇:“气球”上的柔软行程

  布尔津:裁下夕阳做布匹

  这个意外给了我们很多惊喜,L捂着一肚子羊肉跳腾累了,就靠在一边安静地看着残阳下的河流。逆光把L剪裁成一个镶边的黑白身影,卧在鄂尔其斯河畔的栏杆上,流水悄悄地把他的目光带向俄罗斯。

  喀纳斯湖:人间别处的模样

  六月的喀纳斯还有点严肃,冬天的体温像丝带一样,飘在早晨和深夜。当凌晨一点的光线沉入黑夜,从小木屋的窗格子望去,远山终年积雪的峰尖,突入窗格,冰凉可触。

  克拉玛依:魔鬼城的音容

  跟道士告别时,突然觉得很喜欢这个过滤人世生死的道士。我挥手和他告别,他打开窗子,也不抬手,只是朝我笑笑。也许我们在他眼里,只是俩个没有心机,只想省钱的孩子。

  在中疆:异趣之旅

  乌鲁木齐:享受精神和物质的艳遇

  这么狂吃还不是上等的吃法,在乌鲁木齐绝好的吃法就是进大巴扎里面去吃……这种吃法还能近距离地欣赏到妙曼的新疆美女、高壮帅哥的舞蹈,那个秀色可餐,恐怕会让人忘记食物的。

  石河子:明珠上的泪滴

  这是后辈调侃的话,省略掉的东西太多了——其中就包含了很多老一辈兵团人的心酸和痛苦,还有他们的爱恋。

  吐鲁番:别只为了葡萄而来

  我看见一位身着红色衣服的新疆女子从一段墙壁上走过,我扔下L追了过去。女孩蒙着脸,看不见样子,但红色的衣裙飘飘在黄土堆积的断墙边,这个场景太容易让我想起某个阿拉伯影片的剧照了。这个火红的印象比火焰山给我的印象还要强烈。

  在南疆:沙域热辣之旅目录(2)

  喀什:寻找香妃的思念之冢

  喀什的香妃墓其实只不过是香妃的衣冠冢罢了。但不管冢也罢,家也好,香妃的思念算是回到了哥哥的身边。

  和田:穿越沙漠公路

  连绵起伏的沙堆,挽起一望无际温柔的曲线,一直伸向远方。表面平滑得像婴儿的皮肤,吹弹可破。金黄的夕阳从天空落下,圆圆地、红红润润地嘟着,亲吻着婴儿,就像是太阳母亲的吻着大地婴儿一样柔情。

  宁夏篇:庄重与诙谐的黄土地

  西夏亡陵:老去的雄壮

  之后的千百年,不知道这个庞大的皇宫内苑在血雨腥风后,遭遇了什么。是商埠?是街市?还是一座鬼灵飘飘的森然之处?这都不得而知。能清楚地看到的是,千百年之后的西夏王宫,已经改名为“西夏王陵”,成为无数好奇的旅者,满足猜想的圣殿。

  西夏影视城:嘻笑怒骂的盛宴

  这里是影视城,只要足够想象力,一所房子的战场就足够驰聘一生。

  北京篇:历史的怪味

  故宫:皇家的梦幻家园

  走出故宫后门,有一条长长的红色巷子,走在这条巷子里,依稀能听到千百年前那些嗡嗡的鸟飞的翅音。几个孩童走过,几多皇家的梦想和欲望都踩在这几声儿童稚嫩的鞋音里。

  野长城:正在消失的见证

  听说老长城有2000年的历史了,年轻的也有500-600岁,年老记事的本领,在这野长城上留下了许多不堪回忆的故事。

  山东篇——厚德的故土

  曲阜:不容玩忽的去处

  孔子在我的眼里,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,他也有春眠不觉晓的学生,也会罚人,实在不值得拿来开涮。

  青岛:不是只有景点才美

  一片绿树掩映的青山,树丛里不时地露出一角红色的瓦墙。寻路而去,看见那里一层层地小别墅,每个别墅的院子前几乎都种了松树,松枝从斑驳的墙色里伸出来,静静地注视着墙外整齐的街道……风格大气,墙壁厚实,沉重的日尔曼民族气息从这矮楼的院落里悄然溢出。

  泰山:风月无边,文海无尽

  泰山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景色有多么美丽,它是一座文化山。石刻、碑文,一步一个;典故跟随景色,寸步不离。

  浙江篇——在水一方

  杭州:婀娜西湖

  苏曼殊说,我有五个西湖:云栖、虎跑、苏小小墓、孤山、桂花。看世人如何欺负苏小小这个西湖,不知苏曼殊作何感想。

  斯人已逝,梨花泪落,魂飞去。何不留一片净土给孤魂?

  乌镇当年

  Q:说起乌镇,师弟说,那是个想让人谈恋爱的地方。这也许是白天的事儿,夜晚的乌镇,想让人哭。

  L:我来乌镇一趟算是白来,什么景色都没有好好欣赏,这是一个令我曾经尴尬并且有点伤心的地方。

  安徽篇:老山古村之地

  黄山:绝冠天下名山

  从峰顶走过几个小道,就能看见飞来石:这里曾经是《红楼梦》的取景处,那个从仙人手里落下的补天灵石就在眼前。一转眼宝玉从石壁上走出,那个曾经在世间制造了让许多人魂牵梦绕的凄美故事,在这个黄昏中展开——多少人沉溺在这个遐想里,久久不走。

  宏村:水墨古村

  宏村八百多年的历史,让白色的墙上都长满了黑色的老人斑,曾经富丽一时的屋檐,渐渐显出了年老的庄严,选择了暗色调,静静地看着世界的花开花落,人来人往。房子的眼神倒映在村中水塘里,从上到下,一片泼墨的色彩。

  湖南篇:游历在山水笔墨之间(湘西、湘西北)

  湘西:走在文人笔墨下

  凤凰:读书人走不出的边城

  人们从文字里看到了翠儿、看到水手,看到了凤凰,这些梦幻般的文字,引着人们,走在吊脚楼下,听着水声,想着沈从文……却没有多少人知道,那个勇敢的读书人,名叫凌宇。

  老洞苗寨:迷雾中的古老民族

  胸前那快美丽的肚兜上,绣着花鸟虫鱼,扎得苗家阿妹身材越显窈窕和突透。可谁都没有想到,这肚兜其实不是为了美观而设置的,那是苗家阿妹千古流传下来,为了防止色狼而戴上的。

  芙蓉镇:就为了胡玉音的那段目光

  旁边的土家的吊脚楼层层叠叠,参差错落,到处是以电影《芙蓉镇》女主角刘晓庆为招牌的饭店、旅馆、店铺和米豆腐。这让人起疑:来此巡游的人们,多是为了胡玉音那段目光?

  湘西北:抢占自然的风头

  张家界:7年后L故地重游

  没有那座山会像湘西北的山一样,敢以身冒险,单薄伫立的。黄山抢奇,华山抢险,泰山抢文,峨眉山抢秀……张家界的山,恰如其分地,抢另类:吓不着你,我吓自己。这也是个看点。

  黄龙洞:把世界藏在地心

  黄龙洞是张家界最大的凌空观景台,它把神奇的世界藏入的地心。

  江西篇:把灵秀坚持到底

  婺源往事

  Q看婺源:美丽而不安的凝视

  L看婺源:被误用的名气

  龙虎山、三清山的过往之行

  L:那是我第一次提着“电灯泡”观赏景色

  广西篇:哑铃之旅

  桂林:山水江南

  历经血雨腥风的桂林山水,似乎和血腥一点都不挨边,它依旧凝练地美丽着,宁静着……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,生活着壮、瑶、苗、侗、仫佬、毛难等十多个少数民族。让这些民族的文化和山水一起,秀媚着大地。

  阳朔:山水的精髓

  西街的朵朵夜灯,开在路面上,就像是丁香花一样纯净,微微地抚摸着人的棱角,不知不觉就变得柔润起来,烫贴起来。女人走在这里,会有古典仕女的美;男人走在这里,会显得柔韧而明亮。

  漓江:漓江沙洲绿

  游江而来,山风梳头,袅袅乡音传来,莫不是刘三姐踏歌而来?唱着刘三姐的歌儿,看着渔女抱着渔篓,扶水而来,竹竿搅乱一袭丽影,人面桃花别样美,天上人间,再无想念。

    苏州:文雅的去处

  苏州园林:诗话家园

  而苏州园林的温婉,恰恰不适于此,国家大事在莺飞草长的苏州园林里,显然突兀。这里只适合佳人才子谈诗论词,舞文弄墨。它让纸上谈兵畅快淋漓。皇家的雄视,苏州的顾盼,这是两种不同眼光。在丽江:我和L短暂的老板生涯(1)   来云南是我独行生涯里的一次例外,也是意外

  我远行了,没有去撒哈拉,却得到了和三毛一样的旅行乐趣。

  来云南干什么?买东西?挣钱?……干什么都不如旅行好。因为这里是行者的天堂,眼睛的盛餐。

  而我和L却在这里短暂品尝了一次做小老板的滋味。

  (一)

  如果是我一个人来这里,我原定计划是在这里找份兼职翻译的工作。但L来了,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,L就确定租下一栋半山上的房子来做旅馆,然后用10天的时间齐备一切,接着便开业了。

  没有爆竹、没有亲友、当然也没有客人来。L决定去拉客。

  我对拉客没有任何经验,也不怎么喜欢觊觎陌生人的荷包,但我不愿意让L一个人去过这种生活——尽管我内心深深地抵抗着这种有些类似乞讨赚钱方式。从山上下来,走到大街的两分钟,我紧锁着眉头,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的脸皮变得厚一些。

  可人一上大街,心情像是变魔术似的,一种体验新奇的态度,让我欢快很多。同时还带着嘲弄的快感:北大才子卖肉,我们在大街上为旅馆吆喝又怎么了?

  工作的时候从事高端访谈,其实打心底更喜欢草根人物,他们让我觉得生活不在呐喊中,而是土地上。这次有机会不被干扰地成为草根人物,我满满地带着感动。

  不知道L是什么心情。

  L纪事:

  回来Q一直问我会不会“羞羞脸”(我们江西话“害羞”),我能肯定我不会。她还问为什么。我想了半天,得出一个结论:我的脸皮比较厚。她再问为什么我的脸皮会比较厚,我就顶不住了。

  我问她:你知道世界上除了人,什么动物最爱问为什么?

  她说:不知道。

  我说:答案是猪。

  她不解:为什么猪比较爱问为什么?

  Q刚问完就马上反应过来,我在预料中得到了一顿粉拳。

  L的心里没有多少高低贵贱的观念,角色转换对他来说,一点困难都没有。他还想出了一个很馊的主意:告诉客人我们是记者。

  我不喜欢这种尴尬的身份,我更喜欢和别人没有区别地、实实在在地成为草根人民中的一员。但嘴巴长在他脸上,我只好由他。那天,一无所获地回去,他还是高高兴兴地跟远方的朋友汇报他拉客的过程。于是,在sohu网热门博客“少年流氓发育不良”中多了一篇《以记者的身份拉客》。

  几天后,L发现了这个方案效果不怎么样,就再不提记者的事情了。

  但他还是改不了职业毛病,一上街就要买报纸看,到哪里都一样。

  有天晚上,我们聊天,他躺在床上眼睛开始半开半闭,哼哼了两句:“打瞌睡,打瞌睡。”这是他要睡觉的预报。可我谈兴未落,追问他:“你喜欢这样拉手,还是这样拉手?”我边问,边抓住他耷拉的双手交叉握着,再横握着,让他选择。

  他闭着眼睛回答:不知道,你自己看报纸去。

  我糊涂了,看报纸?

  我问:报纸怎么会知道你喜欢怎么握手?

  我问完,就听见了他的呼噜声。L是当记者当晕了,说梦话都不忘报纸。

  两天没人来。

  开张后的第三天,我们一大早出门去冲洗照片,就遇到了两位刚刚下车的情侣,我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跟他们聊天,他们居然就跟着我们上来了——这是我们拉到的第一位客人啊!

  两人对我们的地方非常满意,于是就住下了。晚上,他们逛了古城回来在我们的房间里跟喝茶聊天到凌晨。

  他们走的时候才跟我们结算房租,第一次接到房客给我们的房租,我还满害羞的,好像做了亏心事似得。

  店里不通网络,我们认定这是我们客源不多的原因,于是我们决定装网络,电信的人拖了很久,才给我们派来了一位纳西技术人员。

  这位纳西人一进门就拉开破锣似的嗓门,向我们问话,我们实在听不懂,他只好气哼哼地背着工具上楼。

  我们提醒他,网线要从最后一个窗子进来,这样不影响我们关窗子。他听不懂我们说什么,我们也听不懂他说什么,就用嗓门来抢夺话语权,呜里哇啦“PK”叽里呱啦。

  两分钟后,我们的嗓子哑了,纳西人比我们多了一口气,我和L从混杂的语言里听懂了他最后的一句话:你们懂什么,没文化!没技术!

  我们!居然被连汉语都不会说的纳西人教训成这个,实在窝囊。可这个时候,我反而笑了。L抓抓头皮,很无奈地看着这个自大的纳西人。

  我剪着手,看着他像猴子一样在屋顶上爬来爬去,L从窗口探出头来,大叫:“不行!不行!老大,你就这么爬来爬去的,会摔下来的!你快下来!”

  纳西人边爬边轻蔑地回答:下来?不用装了?!

  一句话噎住了L——那不行,网线还是要装的。

  纳西人还在咕噜什么,我一点听不懂,估计又是说我们没文化、不懂技术之类的话了。

  纳西人很快把我们的网线装好了,他走后,L念念不忘一件事情:他的脚好臭!L用了我整整一瓶香水才把臭气压下来。

  那是什么味道?经L认真地回忆,断定是腐烂的臭咸鱼的味道。

  有了网络果真不同往日,我们不再去拉客了,就在网上等着朋友们给我们吆喝,这个时候,人来得反而多了。

  平日里,他遇人就说,我是老板,他是店小二,谁知背地里我才是跑堂的。我们小店的萝卜白菜汤,就是我发明的——我真的把萝卜和白菜加盐放在一起煮了,原来是为了惩罚L让我下厨的恶意的,没想弄巧成拙,吃得他喷喷香。

  我们还学会了做包子,这是L提议的,我从来没有想过面粉可能从我手里变成包子,看看L那双从面粉里伸出来的怪手,我能想象得到嚼包子嚼得满嘴掉粉的收场。但很让我意外的是:包子非常好吃!我们在挣钱方面没有建树,L就拿着做包子的成功案例,打电话回给我爸爸妈妈大肆地吹了一遍。

  反正那段时间给我的印象是,不停地做饭、吃饭,热恋莫名其妙地跌入家庭生活,我也懵了。猜想别人可能还在花前月下的时候,我们就直接锅碗瓢盆了,实在没见有多大意思。

  为了表示我们还是恋人,不是青菜豆腐夫妻,在客人少的时候,我们就出去玩。

  (二)

  我们去得最多就是丽江古城了。

  丽江古城也叫大研古城,古城中的建筑是纳西族民间住房,采用的还是在明清时还普遍是井干式木楞房,用圆木纵横相架,用木板覆盖,石板压在上面。据说这种建筑方式是为了防止地震。有些纳西民居则普遍是土木结构的瓦屋楼房。建筑平面结构大多是三房一照壁,富裕人家也有四合五天井的布局。天井用砖石铺成,屋基采用石头砌成,墙用土坯砌起,有的四角用砖修饰,上段则用木板围封,屋架强化穿斗功能,增强了搞震能力,能使房房“墙倒屋不塌”的特点。屋面都用筒板瓦覆盖,前后出檐,人字面坡交接处装饰“垂鱼”,据说这是因为纳西族的房子有很多木料,所以用鱼来表示房子有水,能镇住火的意思。有些房屋力还挂了些獠牙的木头娃娃,看得出来有男女之分。这是纳西族的火神,他们敬畏火,所以敬重火神。

  从丽江的整体来看,它真的就像是很多书说的那样,小桥、流水、人家,一样不少。但

  丽江古城在我的眼里,是个盛不下余痛的地方。

  丽江,当地人心知肚明。如果没有那一声大地的摇动,也许现在的他们还和祖先们一样,继续顺着茶马古道,一鞭子一鞭子地走向时间的深处。留守的四方街用苍老供奉这一代代的疲倦,看着一切老去,死去。在丽江:我和L短暂的老板生涯(2)

  但这个景象没有发生。

  1996年2月3日17时14分18秒,云南省丽江县发生7级强烈地震。震中位置分别为:北纬27度18分/东经100度13分。丽江、大理、迪庆、怒江四个地州的9个县51个乡镇受到严重 破坏,伤亡17366人,其中死亡309人,重伤4070人……

  这是云南大震震害资料显示的内容。

  这一天,大地动摇了丽江的寂寞,倒塌、失踪、死亡,石破天惊。

  有人说,会哭的孩子,才有奶吃。

  丽江像婴儿一样哭了。

  旅游、经济建设、投资……就像是奶头一样,一个个对准了丽江这张嗷嗷待哺的小嘴。

  丽江古城的纳西人喜欢新鲜的高楼大厦,将大批老房屋租赁给外地人经营,自己到新城区买下新房子。于是,丽江古城的元素得到了丰富:酒吧、摇滚、商铺、旅馆,这些现代化的元素都生长在丽江古旧的石板上。淙淙的流水从旁绕出,几棵小树,几段小桥,几个行人,成就了一簇芳村。

  谁都忘了,只有纳西人被边缘化了。

  他们的生活移居菜市场,那里的有很多女人对着血淋淋的猪,磨刀霍霍。这都是些非凡的女人,丽江纳西族女人。

  在古城有座著名的桥,素有“男人桥上坐,女人桥上匆匆过”的谚语。路过这里的女性旅行者,都解恨似的贴着冰凉的石板坐上一会。但这从来没有改变纳西女人辛劳的命运。

  一天,下午八时,太阳下山。

  菜市场门口。

  破收音机里一曲纳西民乐。

  一个纳西老太太,负着夕阳,一左一右,一进一退,旁若无人地舞蹈着。

  这是丽江的独步舞,当地人不奇怪,但外地人会。

  有一天,我上网无意中点击“丽江古巷”,弹出一张没有人的丽江光影图。

  有所触动。

  记得,以前学摄影构图的时候,老师就教我们:人是风景中最灵动的一点。所以,我们98中文这班人的照片里,总在三八界、黄金分割线等美丽规则的临界点上,设计一个人,一个影。画面千篇一律地孤单。

  知识伤害美感,就如人影伤害丽江一样。

  走丽江的人,大多来寻找安慰,没有想过,这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丽江。酒风横流,人影氲氤,能找到合适的安慰?也许不,但还有陌生。人说,怕孤单,其实更害怕彼此认识。在丽江,要遇到熟人,其实不易。

  曾经的丽江,就如一个老去而未退役的风尘女子——王小波笔下的人物,皮肤皱褶,疲惫不堪,迎接着脆弱的向往和渴望。要去欣赏这个想象实在不易。在丽江的日子,我经常远远地躲在古城的半山上,躲开那些遗失眼泪的同类,白天抱着书,给L讲课,谈《孙子兵法》、说《老子》,闲时望着天井中碧蓝的天空发呆,连春眠的小乌龟都不愿意看我一眼。

  有天黑夜,突然想起顾城来。我悄悄从L身边离开,偷偷地摸到阁楼下,摊一张白纸,冷不丁和心灵打了个照面,一个寒颤:许久不见,很是狰狞。心痛。

  我想,丽江其实也痛的。

  L纪事:

  在丽江那段时间, Q一有空就坐在我边上,打开一本小册子开始给我补课。这本册子最初是《老子》,后来增加了一册《孙子兵法》。

  开始的时候,Q一边给我解释古字,一边教我意思。我听了前面忘了后面。Q给我出了一个主意,她提前十五分钟把古字的解释注在书上,然后让我看一遍,再给我讲解。这样一来,我很快就弄明白了大意。

  学习,我是挺乐意的。糟糕的是,Q在每天讲解之前增加了一个项目:要求我复述一遍前一天讲的内容,不然就不再讲下去。每天这个时候,我总是要看完了Q脸上的五颜六色,才勉强过关。

  也亏Q管得严,我至今还记得其中一些片断。我最喜欢的是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。”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
  我从小学习到的古文诗词并不多,在那段跟Q学古典文学的日子,我感觉是从Q身上蹭来了些文气。但自从离开了丽江,我们就再没有坚持下去了。学到的东西也忘得七七八八了。

  我们还跟从前一样,她文她的,我痞我的。

  (三)

  因为熟悉,我对丽江越来越不满意。我进去过很多旅馆,跟许多人交谈过,才知道在丽江古城里,所有的旅馆、商店的老板都是外地人,纳西原住居民已经退居山上,或者在古城的边缘做着一些外地人不愿意做的苦差:开车载客。

  我们遇到了这么一位纳西女司机。纳西的女司机很多,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纳西女人的不凡之处。

  记得那天我们进古城玩,一帮司机围拢过来问我们要去哪里玩,L为了甩开他们的纠缠,拉着我边走边说:我们是去玩,但是我们要坐宝马去玩,你有宝马吗?

  那些人都停了下来,接着一个女人穷追不舍跟上来:你们是要去哪里啊?鬼使神差地,我和L居然没有拒绝她的问话,实话告诉她,我们在山上有旅馆,女人给我们递了名片:姓姚。

  从此,为了方便我们住客行走,我们都把他们推荐给这位姚姓的大姐。几次过后,有天姚大姐给我们电话:我带我老公来见见你们好不好?

  几分钟后,他们开着车子上来了,我们见到了姚大姐的丈夫:何木君。

  我们叫他老木。

  从这一面之缘开始,他成为我们在丽江最好的朋友,一直延续至今。

  老木也是丽江古城口的司机,有个好名字,还又酷又帅。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:白沙村的村长。三十出头,年轻有为。他妻子姚大姐说起丈夫的时候,无不骄傲地说,在十几岁的时候,老木是村里第一个有摩托车的小伙子,所有村里的青年男子都跟随着老木,大有一呼百应的景况。

  那个时候,大姐还是个姑娘家,家住丽江城里,父母开着小旅馆,家境不错。家里人听说女儿找了个穷小子当对象,气得不行,但拗不过大姐,只好让他们成亲。他们成亲的房子就在老木老房子的厨房边上,狭窄得像个鸟笼子。

  结婚后,夫妻俩种庄稼、卖沙子、开车子,什么挣钱干什么(就没卖过白粉),终于盖起来一座属于自己的院子。他们夫妻俩除了日常处理村中事务,还买了一辆车子,到丽江载客接人,由于人缘好,价格公道,他们很快就成了那一带的领袖人物。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,司机们都愿意找他们商量。老木很勤劳,转眼之间,就成了白沙村的首富,并很快当选为白沙村的村长。

  姚大姐一向喜欢笑,见谁都笑,笑起来很美:虽然皮肤黝黑,却是个很有风致的女人。熟悉了,她还偷偷告诉我们:她最喜欢看琼瑶的爱情小说了,至今还爱不释手,接送客人的空挡,她就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本琼瑶小说来看。 大姐说完又笑了。看得出来,少女的纯情还在心底,老木把它保护得很好。

  (四)

  除了去古城,我们还去了很多其他的地方,比如拉市海、黎明、玉龙雪山、白沙壁画……

  到拉市海其实是被诓去的,回来却不觉后悔,因为一路有可爱的纳西大哥相伴。这位纳西大哥叫什么名字,我记不住。他是赶马的人,也是我们进山的保护神。我们骑上他的马,去探寻拉市海的源头。

  拉市海的源头需要翻草地,过马路,然后上山、下山才能到。我一路上仗着有人保护,塌着腰杆,松垮着肩膀,随着马儿的一颠一跛,我也跟着一摇一晃的,脑袋别在左边又晃到右边。L在后面看着大笑:宝宝,你真像地主老财!

  我告诉他这么很舒服,但L学不来,他总盯着路,找机会飙马。纳西大哥顾着我这边,又管不住L,只好向我求救:你让他不要“架”了,马会把他颠下来的。在泸沽湖:美丽的外婆湖(1)   关于泸沽湖的记忆,我想起了我的朋友。那是2004年的冬天,已经临近春节了,她一个人提着行李来到泸沽湖。泸沽湖的山已是冰天雪地,她乘坐的车子在路上发生了意外,轮子滑坡了,后轮有三分之一的部位已经出了悬崖,车上所有的人在第二秒就可能离开世界。

  她就坐在最后一排,屁股下就是悬崖。她和别的乘客一样,听着自己的呼吸,等待着救援。

  大脑像是小时候的大屏幕电影一样,黑白地显示着她在乎的人:爸爸、妈妈、弟弟、朋友、老师,还有情人……车上已经有些许轻微的哭泣了,她没有哭,也没有泪水。她说:“电影放完了以后,就一片白茫茫的。”救援的人过了很长时间才来,很幸运,他们都得救了。

  车子开回了驻地,她最后一个下车,脚一触到地面,立刻委顿下去。她爬着到了电话亭,随手拨出一个记忆中的号码,听见电话那端的回应,她张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对方挂下电话了,她还久久握着嘟嘟声坐在雪地里。她至今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的。但从此她打电话宁可早挂机,也不愿意听到嘟嘟声。

  来泸沽湖是我第一次有旅伴的旅行,L在我身边兴奋不已,一路上大喊大叫,而我平静得很,偶尔有惊异,也只是在内心惊叹。

  我还是改不了一个人旅行的时候的习惯,坐车的时候,我不喜欢说话,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,什么都不想,只是在心里不停歇地跟自己说话。而这次,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我那位在泸沽湖遇险的朋友。不知道她是在我所处的哪个路段遇险的,她一个人怎能如此刚硬地对付生死别离?这些连绵不断的回忆和想象让时间变得不那么重要,但L得有办法打发时间才行。L有时候会打断我心里的对话,我应付应付他,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。L又叫我……我就恨不得把他赶下车去。

  实在忍不住了,我就对L说:你能不能不说话啊?

  L的兴奋感被刺了一下:“好嘛好嘛,我不叨扰你就是。”

  安静了一会,L把头靠过来:宝宝,你看这下面,太危险了,要是掉下去就死定了,你说是不是?

  我觉得该我下车比较现实。

 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习惯有人陪我旅行。

  我们没坐上直达车子,只坐到宁浪,从宁浪转车到泸沽湖。转车的时候,我们本来是找了一辆农用车的,司机跟我们说,进泸沽湖要80元的进山费,美名其曰:环境保护费。他说,如果我们给40元给他,他就带我们冲过去。我们答应了,但这辆车子等人等了半天没有来,我们很是着急,找了一辆快满人的小面包车上去了。L说,这个老板能带人冲关,别的老板也能带的。

  我也相信了L的话,一上小面包车,不管里面还坐着几个人,就大声跟司机说:大哥,你带我们冲过那个门票,我给你一半钱怎样?司机大哥猛地转回头来,拿眼睛飘了一下其他几个人。我还不知怎么回事,继续说:不要紧的,其他司机都可以,你也行的。L任我说话,在旁边整理行李。

  这个时候,司机大哥苦笑着发话了:小妹妹,这里坐着的几个都是门票口的管理员啊!

  我和L面面相觑,我恨不得有个洞可以钻进去,我打开L的风衣,一边笑,一边像鸵鸟一样把脑袋藏进去。这下可好,撞到枪口上去了!

  这次没有逃过去,乖乖地给了160元。

  到泸沽湖里格村那天,刚好是清明节,正是泸沽湖的风季。

  我们经过了大落水,靠近了目的地:里格村。

  从山上看里格村,它就像是一只琥珀,不小心掉在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上。而这块蓝宝石就是神秘的母亲湖——泸沽湖。由于湖的形状如曲颈葫芦,故名泸沽湖。泸沽湖水面海拔为2690米,是云南海拔最高的湖泊,也是全人类仅存不多的未受污染的处女湖。

  水位低下的时候,整个湖泊状若马蹄。相传格姆女神和她的“阿夏”瓦如卡那男神相会那晚,因缠绵沉醉,男神跨上神马刚准备离去时,天就亮了,天亮后他再不能回去,神马被缰绳一紧而踏下一个深深的马蹄窝,马背上的男神化成了东边回头望的瓦如卡那山,女神伤心的眼泪注满了马蹄窝,她化成了格姆山。那个被伤心的泪水注满的湖泊,就是泸沽湖。

  泸沽湖的湖心簇拥着岛屿,像是绿色的小船飘荡在水面上。几叶猪槽船在岸边摇荡,湖光山色,相互交辉,宛如天外人间。

  这里不仅景色美丽,还有让人神往的女儿国国情——摩梭族婚恋风俗。摩梭族的婚恋是奇特的男不婚、女不嫁的风俗。这是让爱作主的地方,没有太多的制度、规章、道德束缚,一切都让感情说了算,责任和承担自然发生在感情里。纯然的爱,反而让这里秩序井然,这是许多道德和人生哲理学家应该感到羞愧的地方。

  当地居民以摩梭人(纳西族支系)为主。摩梭人的民居建筑为方木垛成的井千式木楞子房,拿木板当瓦。内部以火塘为全家的中心,旁有老人及未成年孩子住的地方;另一幢二层楼房为客房,上为青壮年妇女与她们的阿注(朋友)的居室。

  我们没有住在当地居民家里,选了“水上人家”临水的房间住下。夜里,打开窗户,风波触手可及,银色的月亮从远处游来,未曾到达,又重新出发。

  裹着厚厚的大衣,面对踏镜而来的湖风,不知怎地,会想起外婆——我母亲的母亲。她的手很凉,摸着我的脸,却奇怪打不出寒颤来。她生前常常就这么摸着我的脸说:到我这里来,到我这里来。蹒跚着走向她,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似的,平安感能让我一个孩童傻笑起来。现在她不在了,想起当时的情形,其实颇有哲理性。一个踟蹰的女孩儿,走向一个龙钟的老太婆,走到了,就算是完成了。

  深吸一口气,清醒了很多,外婆走了。

  想想,母亲湖的称呼不合适,应该叫外婆湖。

  邻家“晴天”的房东就有个摩梭外婆。

  摩梭外婆掌管着家政大权,和一个女儿、两个外孙子生活在一起。摩梭人家的孩子,一律生活在母亲家,所以这里没有奶奶的称呼,只有外婆才是长辈,才是掌权者。

  摩梭外婆天天住在一楼的主人房间里,里面不大不小的地方有床、有厨房,一家生机出行,在这里都能找到丰富的保障,这也许就是一种寓意的方式。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坑,上面有支架,呼呼地烧着汤,餐餐在卧室里做饭,把房梁熏得乌黑。坑外就是坐人的地方,摩梭外婆似乎从来不下来的,她坐在床上,等着外孙给她端来汤和其他食物。

  外孙说这个房间已经有了500年的历史了,房梁有些部位已经薄得剩下一半了,看似岌岌可危,但就这样,住过了摩梭外婆的外婆的外婆。

  摩梭外婆长得很高大,但并不张牙舞爪,沉默让她有了含威不怒的气势,与生俱来的权力,让所有摩梭外婆们,都具有了勿庸置疑的威严,而这权力恰恰又给了儿孙们许多随意生长的自由,就像是外婆湖。从少女时代的走婚到现在,摩梭外婆比起外婆湖,只是多了一份青青的苍老。

  这是每个女孩儿都要去的地方。

  摩梭外婆走得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女性都淡定。

  L有话说:

  第二天,我们没有跟着别人一起荡漾母亲湖,也没有跟着探险、越野,而是捆着一束阳光迎着冷风,坐在水上人家的酒吧椅子上看书。

  我看累了,就拉着Q出来,刚好遇到“晴天”摩梭外婆的小孙子和他的“走婚媳妇”提着一桶东西出来。这个走婚媳妇一看就不是摩梭本地人,看上去像是个江南美女。这下引来了我的兴趣,我拉着Q紧跟后面。他们越过了一个小山坡就往下走,坡下有小路,小路边上有个草棚。他们钻进了草棚,我和Q也钻了进去,还没有适应光线,一阵刺鼻从臭味冲进鼻孔,我们倒退几步站定,才发现一匹马站在前方,他们两个人正在那里给马喂食物。在泸沽湖:美丽的外婆湖(2)

  喂好了马,姑娘走了出来,Q又范职业病了,跟在她后面问了一长串的问题:你是哪里人?为什么到这里来?你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吗?平时怎么交流的?你家里人知道你在这里吗?他们答应让你来吗?你读书读到什么程度了?你喜欢他什么?你经常回家吗?……

 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了Q的问题。

  她是杭州人,杭州美女,两年前来到泸沽湖,喜欢上了这里,也同时喜欢上了身边这个帅气的小伙子。家里人开始也不同意女儿到这里来,但是拗不过她,只好放行。想家的时候,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回家去。

  后来我们才知道,这个摩梭家庭还真有魅力,不仅摩梭婆婆的小孙子找了个杭州美女,长孙也找了一位上海美女。

  我听完怅然若失:她们跟这些不识字的摩梭人生活在一起有意思吗?

  后来跟当地人熟悉了,他们说,这些外来的姑娘脾气比较大,但她身边的摩梭小伙子似乎一点意见都没有:这里真是女人的天堂,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脾气。

  怪不得Q如此神往这里。

  摩梭外婆,摩梭外孙和他们的媳妇,这些都算是摩梭的草根人物。盛名在外的摩梭有自己的明星,一个男人,一个少女。男的叫扎西,女孩叫九斤。

  据说扎西做过导游,后来自己在泸沽湖的里格村自己开了一个店,从此在网上盛名远播。传说中的扎西,就像是美国的西部牛仔一样有味道。我们当初也是奔扎西的旅馆来的,没想到里格村正在建设,扎西的旅馆在翻新,没能住进去。

  第二天我们找扎西,刚好在工地上见到他,跟我想象的一样:长头发,乱胡子,大毡帽、短佩刀、40多岁的西部牛仔风味。他当时正在给工头交电费,他拉开腰包,里面一捆一捆的,都是钱。这是我们对扎西的第一印象。扎西邀请我们到他的马场去骑马,我们没有时间去。找了九斤,九斤不在,我们都很遗憾,据说九斤是里格村的公主,长得很漂亮。

  见了扎西回来,L又呱啦个不停。“晴天”的阿智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,给我们讲了扎西的故事。前两年,里格来了三个小姑娘,她们从网上看了关于扎西的描述,疯迷不已,找到假期就相约赶来了。在路上,她们拦了扎西的车子问:“扎西住哪里?”

  扎西回答说:我就是扎西。

  几个女孩不相信,上下打量扎西:40多岁的样子,胡子拉扎还长得很黑,毡帽没戴,头发紧紧贴着脸,整一个土老汉。

  扎西拿出身份证给她们看。她接过来一看,都失望得当着扎西的面哇哇大哭。

  其中一个还边哭边说:你怎么变得这么老?跟网上说的都不一样的。

  她们忘记了,扎西很早就出名了,她们看到的网上资料,大概是十年前的吧。

  L说

  在泸沽湖的日子,天天在“晴天”和“水上人家”来之间来回跑,熟落得晴天家的狗见我们都摆尾巴,我还能蹲在它身边轻易地揪着它的耳朵玩,它也不会给我脸色看。天天往“晴天”走,是有原因的,我们和“晴天”老板阿智比较有“渊源”:

  阿智是深圳人龙岗人,带着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小叶来到泸沽湖定居,已经两年了。他经营的晴天小旅馆,有个很大的院落,中间可以摆放桌子凳子,还是这一带篝火晚会的场地。楼上住人,楼下的小角落里,住着一户摩梭族人家,他们就是阿智的东家。

  不知道阿智为什么会来到泸沽湖,问了阿智,他只是淡然地说,因为累了,想要换一个环境。其实,不难理解一个玩电脑的人,对机器厌恶的时候,会有多依赖青山绿水。

  我们来的那天晚上,有个从东北来的一对夫妻——蒋大姐和她丈夫,坐在阿智的小酒馆里相对喝酒,热了一壶又一壶,却丝毫没有醉的意思,但话却开始多了起来。

  蒋大姐看我和L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,就问:你们在一起多久了?

  出于职业敏感,我和Q似乎意识到问题后面的严重性,立马直起身子,慢吞吞地说:才几个月。

  蒋大姐笑笑说:我猜得差不离,看你们这么腻着。

  我们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  蒋大姐回头看看阿智和小叶,阿智在酒柜里,小叶在外面给他们伺候酒水。大姐说:阿智,你们在一起多久了。

  阿智比我们更不好意思,揄噎着说:我们在一起很久了。

  大姐不放过:多久了?

  阿智笑笑。

  小叶看阿智不回答,不忍心地回话:从小时候就在一起了。

  蒋大姐有些吃惊:你们是早恋吧?

  小叶呵呵笑。

  大姐回头对阿智说:阿智,结婚吧,你看小姑娘跟着你都成大姑娘了,你还不结婚!

  阿智只笑不语。

  蒋大姐说:小叶多好!希望我们回来这里的时候,看见你们已经结婚了。

  阿智还没搭话,沉默了很久的丈夫却开口了:“咱明儿搬到隔壁住,后天回来。”

  小叶乐了。

  阿智后来跟我们说,他们还要回到深圳去的。他们每半年都回去一次,回去见见老朋友,看看深圳变成什么样子了,以免以后回去无法适应。

  如影随形的小叶对他来说,就是一个和他在一个水纹中的浮萍,并排漂泊。

  有一天,旅店的人基本上都出去玩了,阿智得空就过来跟我们聊天,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——泸沽湖鸭子的故事。

  泸沽湖畔,母亲湖的身边,最自由的生命不是人,而是畜牲。泸沽湖所有的动物都是放养的。泸沽湖的猪拱着泥,寻找食物,面着栅栏腾挪起跃,练出一张又长又尖的猪嘴和四只精瘦的蹄子,滚出一身乌黑,与野猪无异。

  所以,摩梭人看着“晴天”的鸭子和“天上人间”的鸭子,每天相约结伴游向湖心的野鸭群时,一点都不感到讶异。他们看惯了放养——那每天出入于里格的旅人不就是自我放养的人吗?他们还会回家的,就像是鸭子们,黎明出游,长夜当归。

  鸭子们就这样相伴了一个月,半年,一年。有一天,主人惊奇地发现,鸭子们已经长得膘肥体壮了。

  一个清晨,黎明的光线还没有惊扰鸭子,它们静静地蹲在岸边,安睡在风里。这时,主人悄悄地起床了,他偷偷地摸到岸边,轻手轻脚地挪到距离鸭子一尺远的地方,预备好扑拿的动作。

  一切都静悄悄地,只有风的紧张。

  “扑通扑通”两声,鸭子们先于主人前一刻跃入水中,随即“呀呀”叫着,惊魂未定地回头看见主人湿淋淋地爬起来,气哼哼地挤着衣服上的水。

  猎食的阴谋告破,鸭子们依旧健忘,依然晨起暮归。

 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,夕阳把母亲湖的衣裳描得绯红,鸭子们游弋在蓝色的怀抱里,姗姗归去。岸边的主人,向着湖心,投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土制的炸药爆炸了。

  蓝色碎了。

  一泊血漾开了一湖蔚蓝。

  主人划着小船,很快就把那只被炸死的鸭子血淋淋地拎回来了。

  另一只鸭子从此形单影只,但不再健忘,遂不再上岸。许久,人们已经无从辨认野鸭群里,那只很久没有回家的鸭子。

  回来厚,先庆告诉我一句话:生活似乎有很多选择,其实都没有选择。她说的时候,我想起了泸沽湖那两只鸭子。

  阿智讲故事的时候用的是大白话,简单点说就是“炸鸭子吃”的故事,当时L听得哈哈大笑,他那脑子里可能就这么一幅图景:鲜美的烤鸭!如果当时他是饿的,可能整个泸沽湖都会被他想象成鸭汤。在泸沽湖:美丽的外婆湖(3)

  摩梭人这种幽默的吃法开始也能让我发笑,但回来深圳之后,回想起这个故事,就再笑不出来了,也写不出诙谐来。我们自我放养了几个月后,最终和鸭子一样等待被生活扔炸弹的那天。

  可能一切生灵和人一样都有宿命,但能偿愿。

  鸭子的壮烈不需祭奠。

  几天后,我们就告别了泸沽湖回到了丽江,离开丽江的时候,我们一直挂记着一个人:马玲。马玲是水上人家的老板,我们在这里住了很多天,天天骚扰她工作。

  马玲说她自己是东北人,但从身材上看一点都看不出有东北的血统。她很瘦,喜欢四处游荡,毕业后游历了几年,来到了泸沽湖,就再没走过。

  马玲心脏不好,却不怎么在乎病情的发展,每次和老迈的父亲通完电话后,她总是两眼通红的。父亲从来不阻止她出来,只是担心她。记得小时候父亲就喜欢抱着她,给她看很多地图,他的心愿就是走遍大江南北,但是这个愿望到现在都没有实现,倒是让她完成了。马玲对年迈的父亲心存很多难言愧疚,可她说她做不到承欢膝下。

  她常常和一些研究民俗的专家们在一起,也为许多学校的美术系老师、学生的写生提供很多方便,那几天来了很多四川的学生,马玲像是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,忙叨叨地起早贪黑。

  马玲说,逝去的越来越多,剩下的已经不多了。这可能就是她坚持留守的原因。看得出来,对于从身边不动声色离去的东西,她很心疼,有时候也很孤独。

  旅行的人,从这里离开的时候,总是心满意足的,可马玲守着让人心满意足的东西,总是战战兢兢的。她极为反感那些从外地来这里找艳遇的行者,他们一夜情的坏品味,已经严重破坏了摩梭人天然而人性化的婚姻制度,但她改变不了什么。为了透透气,马玲在丽江的新城里租了一套房子,她会定时去那里住几天,然后再回来。回来的时候,总会带回几本有深度的书籍。

  有一天,有朋友去泸沽湖,托她顺便去看马铃。朋友回来为难地说,她没跟马玲搭上话。那天晚上她找到马玲的时候,发现她蹲在酒柜下哭得很伤心。朋友悄然退开。

  不久后,我们离开丽江,再无马玲真切的近况。

  地理位置:位于滇西北高原川滇交界处的云南宁蒗彝族自治县境内,距丽江县城280公里,距宁蒗县城75公里。丽江的卡到了这里可能收不到信号,因为这里地点暧昧,部分属于四川的信号范围。

  民族:这里是典型的女儿国,主要是摩梭人为主。还有些彝族人,主要是在附近的宁蒗地区。

  看:

  走婚的风俗:

  泸沽湖畔生活着纳西族的分支摩梭人,他们是当今世上硕果仅存的母系氏族社会,一切全由女性支配。摩梭人的走婚制是世界上最奇特、最有自由色彩的婚姻形态。摩梭女孩成年(12岁)时会举行隆重的穿裙礼,自此她可自由挑选如意郎君,其他人不能干涉。一旦选中,女孩会暗示情郎夜来闺房探访。摩梭人没有明确的婚姻关系,双方不娶不嫁,不建立家庭,全靠感情维系关系。每天晚上所有的成年男人便到自己意中人的家中幽会,到第二天早上又回到自己的家中,小孩由女家抚养,一般是舅舅担当教育的责任。他们的婚姻大都仍保持着一夫一妻制,更无女尊男卑的观念。一旦感情破裂,男不走访或由女方在闺房门口放双男鞋即可离散,无怨恨,无忌妒,无财产分割问题,外人更不可有异议。

  摩梭人形式:阿夏异居婚 、阿夏同居婚

  一夫一妻制只存在于生活在城里的摩梭人中,或摩梭人聚居区边缘与其他民族杂居的摩梭村。泸沽湖周围及永宁地区的摩梭人主要实行阿夏婚。(“阿夏”在摩梭语里的意思是亲密的伴侣)阿夏异居婚就是男不娶、女不嫁的走婚。男女双方终身各居母家,因感情的发展,男子夜晚到女子的“花楼”留宿,感情破裂,则男不再登门或女闭门不接,自然终止关系。孩子随母亲生活,成年行“成丁礼”后他也能知道父亲是谁,但和父亲只有道义上的联系,他从小接受妈妈和舅舅的管教,自然的在情感和经济上都属于母亲家。男女一生中都可以结交多个“阿夏”,但不能同时有两个“阿夏”。

  阿夏同居婚是在阿夏异居婚的形式上发展起来的。男女双方共同居男家或共同居女家,但仍以双方感情为基础,不用履行仪式花费娶赘。如感情破裂,男女 仍各回母家,不涉及财产分配,也不会遭到社会和家庭的非议,如有孩子,一般仍随母亲。

  这样的家庭有四个特点:没有翁婿、婆媳、妯娌、姑嫂等复杂关系;不分家,没有家庭经济纠纷,没有孤寡老人和流浪儿;特别能干而有威信的被选为“达布”,由她行使母亲的权力。舅舅抚养和教育姐妹的孩子;和母亲、兄弟姐妹们相伴终老,所以摩梭人特别重感情。

  旅行季节:泸沽湖天气寒冷,冬天不适宜来泸沽湖,路上比较危险。其他季节来都不错。

  衣:泸沽湖的温差比较大,所以秋衣和冬衣都最好备着。尤其在4、5月的风季,温差更大,很容易感冒。

  食:泸沽湖几乎没有什么特产,但可以品尝一下那里的冷水鱼,味道非常鲜美,还有他们的烧酒,暖暖的酒对着凉风喝,那是冷暖自知啊!至于其他日常吃的东西不是很方便,旅馆就有东西吃,那儿不产青菜之类的食物,所有的食物都是从别地运来的,所以比较贵一些。

  住:到了泸沽湖可以住落水,也可以住里格村。

  住落水:天空之城客栈:落水村码头 电话0888-6608809,房东是原来新京报记者,南方许多媒体的专栏作家。那里的特点是无敌湖景标准间房,带宽阔走廊,宽敞明亮,有书有茶,烧烤美味。淡季60,旺季80元。

  住里格:在晴天或者水上人家都不错。晴天旅馆电话13508888400(阿智);水上人家旅馆的电话:13708822029(马铃),扎西家13988820478。

  行:无论您从哪个方位进入泸沽湖,您都必须首先到达宁蒗县城。县城离湖区72公里,湖区位于落水村,大部分景点、民居、交通点都集中在那里。在泸沽湖:美丽的外婆湖(4)

  1、 丽江-泸沽湖。这条路线是在车站坐到了直达车的情况下实现的,票价不到100元。从丽江直接来泸沽湖,班次比较少,价格比较贵,全部在早上9:00左右发车,因为到泸沽湖的需要8-9个小时,全部山路,有些还有山体滑坡,下面悬崖峭壁,不能晚上行车。要提前订票,不然可能没有了。或者包车子600元。

  2、 丽江-宁蒗-泸沽湖。从丽江到宁蒗,丽江客运站每天上午7:55-12:30有直达宁蒗的中巴车,票价43.5元,4-5个小时可到达宁蒗。到了宁蒗,再到泸沽湖只需要3个小时,且不论大客或小巴统一为20元/人。从丽江到泸沽湖的路上有个叫宁浪的地方,如果没有坐上直达车子那里可以转车。如果不巧坐晚了车子,需要在宁浪住宿,最好在那里最大两家的宾馆住下来,其他的不考虑——安全第一。

  在泸沽湖玩,基本用脚走,有人沿着湖走了一圈,也有人坐猪槽船荡漾湖泊。坐猪槽船,一个人10元。

  注意:车子到了泸沽湖一般就停在落水不走了,要进里格村可以付费让车子带进去,或者走半个多小时进去。车子带每人要10元左右。

  省:泸沽湖没有什么门票景点,但有进山费80元。如果从丽江到宁浪,再转车到泸沽湖,可以坐当地的货车,跟司机好好聊聊,指不定司机还能帮你免去那进山费哦,试试吧。伙食还有些贵,但还可以接受,如果想要省钱,得自带干粮。

  特色购物:摩梭族的服饰和银器是一个大的卖点,这些东西基本集中在落水,里格村基本不卖东西。在大理:苍山洱海间的风花雪月(1)   早听说这里是个风月之地,没想到我们一下车就遇到了不关风月的事:出了大理汽车站,我们就发现我们的东西多,背着走动找旅馆不方便,我们决定:L留下来看行李,我去找旅馆。L在背后叮咛我快点回来——我们出了丽江,手机号码就不能用了,我和L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离左右,万一在这里失散,我们将不知如何寻找对方。我一路小跑着去找旅馆,找了三家讲了价钱,再跑回来的时候,却惊愕地发现,L原来站的地方空无一物。我脑子轰地炸了:L出事了!

  我在大街上大叫L,没有反应。我脑子一片空白,旋转着身子,用目光扫射人群。

  就在我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,传来L熟悉的声音: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!

  在拐角处,L踮着脚向我招手。

  我飞跑过去,紧紧抓住L的手。

  我和L唯一的纽带就是牵手。

  L有话说:

  我看着Q从我的视线里消失——这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。我心里有些忐忑,虽然我知道Q是个独立的女孩子,不至于这点事情都搞不定,但我还是有些不安。这是个很奇怪的感觉。

  但就在这个时候,我发现有三个可疑的人,冲我三面包围过来,那种趋势好像是要抢东西,我赶紧拖着行李冲进一家店铺。他们看情形,赶紧转了个弯,转身走了……

  我不知道大理还有这些坏人,来不及害怕,马上就想到去找旅馆的Q。我心里一惊,不好的景象一闪而过。

  我抬脚就想往外跑,被脚下的行李绊了一下,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行李,想了想,耐着性子等了等。十分钟我看了十几次表。

  我实在忍不住了,狠狠心把行李交给店员,一个人跑出公路。一出公路,我就看见Q在大街上转来转去地找我。

  我高兴地边摇手边大叫:“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!”

  Q跑过来,一把抱住我,使劲儿拿脑袋磨我的脸。

  我也忘记了埋怨她迟回来了,我打定主意,从此再不准她离我超过十步。

  很快从紧张的心情里走出来,我们才发现大理真的很美。

  5月的丽江,还糊里糊涂地寒冷着,大理却早已从寒意中苏醒了。脱下穿了一路的厚重衣服,就像是脱下了铠甲一样轻松。我和L干脆把跑鞋脱了,穿上一双拖鞋。

  在大理的黄昏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了望着爬上天际的远山,旅途的烦顿,突然呈现了新的景象。

  在云南的大理,我们才看到了普通意义上所谓的城市:密密扎扎的房子从一座大山上倾斜而下,就像是海浪走过后淤积的无数残贝。黄昏的云朵还带着些夏日的暴怒,从远山深处,吐出来一块浓黑厚重的乌云,金黄的残阳调皮地给这朵云镶上了美丽的金边,而这朵云外,却又是清澈的蓝天,一点杂色都没有。

  这个景象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山里有妖怪在作怪。但这是不可能的。当地的白族人不会相信这个想象:他们的三塔寺是镇妖的圣地,这里不可能有妖孽作怪。

  这三塔寺又名崇圣寺, 始建于唐朝,由于历经地震和战火而被毁,仅存三塔。三塔中的主塔高69m,方形,有16层。两个小塔,各高42m,八角形, 9层。这三塔呈三角形伫立着,就像是一个领袖后面跟着两个护卫。

  在中国古代史上,帝王出家为僧的事并不多见。而宋代大理国22代国王中,就先后有9位到崇圣寺出家为僧。9位国王,不爱江山,也不念俗尘,来此出家修行,更使崇圣寺颇具传奇色彩。不仅如此,当地的白族老人还告诉我们,这三塔寺在几年前的一个黑夜被雷电击中,中间这座最为雄伟的塔,就像是竹子一样裂成两半,但并不倒下。三天后,这座塔奇迹般地愈合了,塔身丝毫不见痕迹。这是个奇迹,据说科学家来过这里勘察,但并没有得出结论。外界人对此一无所知。

  三塔寺后面是一座大山,大山下是一片豪华的寺庙,那里从山下到山上,大大小小地排列了很多大殿,据说耗资几个亿。我们进了其中一个殿。

  L纪事:

  我遇佛就拜,捐款箱边站着些服务员,对我们说:要拜就买柱香。

  我问:为什么?

  小姐说:神也要香火。

  Q不喜欢了:神要香火?是人要钱吧?

  Q拉着我就走:我生气了,神一定也生气。

  我们走出了大殿,才发现水喝完了,我们跑到厨房去,发现他们正在做饭。我没有吃过斋,很想尝尝什么滋味,Q来不及拦住我,我就跑到厨子师傅跟前说:师傅师傅,今晚我们能不能跟你们吃饭?

  师傅奇怪地看着我们。

  我脸皮厚,等着和尚回答。Q撑不住了,使劲儿把我拽开。

  三塔寺旁边就是大理古城,我们从三塔寺出来,坐个地道的马车,就到了古城。

  大理古城简称叶榆,又称紫城,现在的古城始建于明洪武十五年(公元1382年),方圆12里,城墙高2丈5尺,厚2丈;东西南北各有一城门,名字颇有气势:通海、苍山、承恩、安远;城的四角也显出文化底蕴:颖川、西平、孔明、长卿。保存下来的还有南北城的部分城墙。1982年,重修的南城门头“大理”二字就是我们郭老(郭沫若)书法字体。城墙宽阔,但不雄踞,很难再想起来大理曾经是藩国的驻扎之地。

  城内主大街纵贯南北,古城并不很热闹,街道两旁青瓦屋面,商埠相联,房屋略显扁平,却空廓,一派古朴风貌,是典型的白族民居风格,一般为三房一照壁,(所谓“三房一照壁”,即每户院内均有一正房、两厢房;正房对面是一面墙壁,每当下午至傍晚阳光照耀在这一墙壁上再反光到院内,把整个院落都照得明亮。故称“照壁”。)

  白族人注重门楼,飞檐翘角,门窗、照壁多用剑川木雕、以及大理石,彩绘和水墨画装饰,在西南民居建筑中,堪称一流。许多外墙上,还大费周章地写了几个大字“风花雪月”。这容易让人想起跟大理有关的《天龙八部》来。

  大理古城还是个花城,这里有“三家一眼井,一户几盆花”之说。多数民居院内都有花坛,种植山茶花等多种花木。每年农历二月十四日朝花节,家家户户把自己的花摆在门口,搭成“花山”,人们还以花来给女孩子命名。“金花”是白族姑娘的美称,大理也被誉为“金花的故乡”。

  说大理可能有人会不知道,但没有人会不知道大理石是什么东西。大理石因产于大理而得名,连我和L都没有把这两者联想在一起,到了这里,我们才恍然大悟。放眼苍山十九峰,峰峰都是大理石。据说,它的开发远在唐代南诏就已经开始了。

  我们还在这里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。这天在大理古城里刚好有人结婚,亲友们簇拥着这一对打扮奇怪的情侣:新娘穿着严整的白色婚纱,而伴随左右的新郎却光着上身,只穿着一条西装裤子,一条裤腿还卷到了膝盖上来。两人在众目睽睽下,招摇过市。

  我凑过去远远地看见他们疾步行进,赶紧催促L去追他们拍照,L小跑过去,还只拍到了一点画面,他们走得太快了,从来没见结婚的人走路像是打仗似得。

  看着他们离开,就想起云南大理白族结婚,有“掐新娘”的习俗,据说“掐一把喜洋,掐一把幸福长.”。不知道这位可爱的新娘会不会挨掐。

  L赶回来对我说:这个新郎可能是昨天跟朋友打赌输了,才被迫裸着上身结婚的。

  这并不是没道理的。我想起了我的大学,学校的后山是桑浦山,那里满山遍野的都是坟墓。那时候男生们盛行打牌赌胆量:谁打牌输了,谁就要在半夜十二点后独自上后山抄十个墓碑的碑文回来。在大理:苍山洱海间的风花雪月(2)

  这够吓人的了。但最要命的是,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一起上山做校对!结果一学期下来,英文单词没背几个,后山的216块碑文背得滚瓜烂熟。

  L听我说得直乐,追着问我有没有半夜在后山遇到鬼。说实际的,他们对女生还仁慈,即使是我输了都不会半夜让我上山,我倒是做过几次校对。但就是在白天凑得这么近看碑文,我的脊梁骨都还有些发冷。

  我们正玩闹着,这个时候还是半中午,突然一阵大风,天气风云变幻,古城的上空马上就聚集了一层厚厚的乌云。但阳光还没有完全褪去,乌云来不及铺满全城,在古城的正中央留下一个圆形的空缺,一道光柱从乌云堆里射下,刚好落在这对情侣身上,就像是佛光从天而降。

  这将是幸福的一对。

  三塔寺是大理的标竿,而蝴蝶泉才是大理的精神,走在苍山洱海之间,能感受到大地的苍茫,而真正珍藏在内心的却是蝴蝶泉那蝶儿翻飞的妩媚和柔情。来到蝴蝶泉,才能够理解为何大理那些庞大建筑的外表,还要有“风花雪月”的字样——那是大理不能忘怀的情趣。大理失去这些,将失去一半的美丽。可惜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,已经没有蝴蝶了,只有山清水秀的样貌。

  我们正在遗憾,倒是当地人看得开:别不高兴,就是来得是时候,你们也见不到蝴蝶泉蝴蝶纷飞的样子——我们大理的蝴蝶泉已经没有蝴蝶了,有的话都是人工放出来的。这让我们想起在昆明看到的一则新闻:有对在环保单位工作的年轻人结婚,丈夫为了搞浪漫,花钱派人抓了许多蝴蝶在婚礼当天放出来,一来表示浪漫,二来表示环保爱护动物。我们不能理解这个举动:既然是爱护动物,抓它干吗?

  地理位置:大理州地处云贵高源与横断山脉结合部位,地势西北高,东南低。地貌复杂多样,点苍山以西为高山峡谷区。大理也是滇西的交通枢纽。改革开放后,大理已逐步发展为滇西的商贸旅游中心城市。

  看:

  苍山洱海:

  苍山,全名点苍山。其由北向南,并列着雄峻的苍山19峰,每峰之间,多深涧断壑,溪流奔涌,形成了著名的苍山18溪。溪流遇断崖,落成瀑布,势若万马奔腾。针叶林与阔叶林交错生长,古老树种与新生树种共同生存,名贵药材繁多。盛产奇石,即大理石,大理因石而名扬天下。洱海之水,位于雄伟的苍山东麓,,苍山19峰倒映万顷湖面有“百二河山云中外,三千世界镜中天”的诗情画意。

  白族“三道茶”:

  白族是大理主要的民族,最有特色的是当地的“三道茶”。三道茶的形成出于一个寓有哲理的传说:一位老木匠教徒弟多年,临出师前带徒弟去苍山伐树锯板,干了一天活,徒弟口渴难熬,随手抓了把鲜树叶放入口中咀嚼,苦涩得皱眉咂舌。师傅说:“要学好手艺,不先吃苦头是不行的!”等把木板锯好,师傅给徒弟一块红糖,郑重地说:“这叫先苦后甜!”待徒弟出师临别时,师傅递上一碗茶,放上蜂蜜和花椒叶,让徒弟喝下。徒弟道:“有苦、有甜、还有麻辣,真叫人回味。”老木匠高兴地说:“对了!一苦二甜三回味,学手艺和做人的道理都在这里。”从此,白族兴开了“三道茶”,成为喜庆迎客的茶道礼俗。第一道茶,选取较粗、较苦的茶叶装进小砂罐用文火烘烤,再冲滚烫的开水。此茶香却很苦,称之为“清苦之茶”。第二道茶,加进红糖、乳扇、核桃仁、芝麻,香甜可口,叫做“甜茶”。第三道茶有蜂蜜和4 至6 粒花椒调拌,甜中有苦,苦中有甜,还夹带一丝麻辣味道,便是“回味茶”。今天,三道茶以其独特的魅力成为白族人民迎接海内外宾的传统礼俗。

  旅行最佳季节:大理的气候好,是养人的地方,常年无夏,春秋相连达九个月。最冷的一月,平均气温8.7℃,最热的七月,平均气温20.1℃。所以除了冬天,其他都是旅游好季节。

  衣:大理昼夜温差较大,平均有15~20℃。有“夜晚即冬季”之说。所以带齐备服装是必要的。

  食:特色食物有三道茶、沙锅鱼和邓川乳扇。大理有很多小吃,还有很多记不住名字野菜,非常可口,还有些有腥味儿的,就在大理古镇的路边上,很容易吃到的。菜价很便宜,野菜也就10元左右。

  住:大理住宿可以住在两个不同的地方。

  在大理古镇:护国路的私人宾馆,价格在20-40元/床;大理兰林格酒店228元/标间。

  在下关:下关饭店,标间80元/晚,地址大理市建设路58号,在汽车站旁边,交通非常方便,联系电话:0872-2125859;大理下关宾馆(西楼)地址:大理市下关人民街1号,电话:(0872)2119968;大理八鑫楼酒店,地址:苍山路东段,电话:(0872)2320831 价格都在80-120元/标间。

  行:从云南各地来大理都很方便,大理甚至有到边陲小镇的直达车子,可提前到大理汽车站去,大理有两个汽车站,位于建设路21号(民生购物广场对面)。查询电话:0872—2258724;0872-2189330。

  大理古城:下关至大理古城有公车直达,票价1.5元;

  蝴蝶泉:大理古城至蝴蝶泉有巴士直达,票价4元;

  洱海:大理古城至洱海有私人巴士,票价1元,也可乘马车至洱海边,价格可与车主面议;

  崇圣寺:大理古城至崇圣寺可步行,只需半个小时,也可乘马车,4元每人,还可乘坐至蝴蝶泉的巴士,票价1元;游苍山可乘索道,35元每人;也可骑马上山,每马100元。

  石宝山:大理古城至石宝山可从市区客运站(建设路)乘大理——剑川线(70公里),车票30元。再从剑川线至石宝山(20公里),票价10元。

  注意:不要轻易进旅行团,广东已经封杀了大理的旅行团,因为他们喜欢打包服务,旅客投诉很多。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,这里还是值得去的地方,别因为个别的事情,坏了兴趣。

  省:三塔寺的门票很贵,120元一张,但可以请教当地人,这样也许30元/人。坐公交车很方便,不要跟随那些旅行团和拉客的人去参加什么几日游,那是捆绑销售,赶路一样走马观花,反而浪费很多钱。我和L两个人去了大理古镇、三塔寺和蝴蝶泉才花了60多元。这是公交车和马车、当地人的功劳。在腾冲:在历史和文化粗重的喘息处(1)   到了腾冲境内,我和L争论不休是住和顺好,还是住热海好。这时候刚好有一对年轻情侣正打算包车,我们凑上去搭伙。他们想先去热海泡温泉,我们只好答应去热海:人多包车合算。

  在热海,车子刚上山顶,我们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屁味儿:我们车里的人都在怀疑身边的人在封闭的空间里放屁,但谁都保持礼貌,都不吭声,也不掩护鼻子。

  过了一会儿,L忍不住了,毫不给情面地盯着我说:是不是你干的好事?

  我理直气壮地说:不是我!

  这个时候,旁边一起包车女孩指着男朋友说:肯定是他!

  男朋友不干了:谁干的谁小狗。

  我们在车上捂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为一个屁的得主争论不休,车子就到目的地了。各自下车,一股强大的屁流直冲鼻孔,比刚才车上的暗流强势多了,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屁场。这下我们才明白刚才的屁是怎么回事了:旁边天然温泉里冒出的那股浓浓的硫磺味,就像是巨大的屁在我们身边爆炸了似的,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掩起鼻子。

  我们本来打算泡温泉的,发现这里已经被一个云南酒店集团承包了下来,建成一个度假村,这里冲一次温泉就要200多元,包括其他大大小小的费用,加起来要400元,完全不是路上听来的5元一次温泉澡。

  我们回去找司机要去5元温泉的地方。司机带着我们去了。爬了一个山坡就到了,但那里的景象让我们的心跌倒了谷底:肮脏的房子和铺盖,公用的水泥池子,到处是苍蝇……没法说多脏。

  我们只好打道回府。这个时候,我看见一位白头老爷爷坐在一个窗子下面看书,我凑过去想要打听情况。他抬头,我看见一张年轻的脸!吓倒我了。我赶紧看他的书,是一本电脑程序书。在这穷山恶水里看电脑书,的确很奇怪。

  我:你住这里?我指指他头顶的窗子。

  他反问:你怎么知道的?

  我:被子很整齐,枕头有个窝,旁边还有书。

  他:观察力不错。

  我:能在这里看书的,也怕只有你一个。

  他:我不是来看书的,我来治病。

  我:你还好吧?

  他:不太好,快要死了。

  他不像是在说谎,苍白的脸色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皮肤透明得像是玻璃。白血病?我心下咯噔,一时找不到话题。

  我:喜欢电脑?

  他:与其在这里等死,还不如把知识带到天堂里也不错。

  不知道该说什么,我只好离开他,望望山下。刚才那个度假村里,有人在舒适的池边躺下,沐浴在温泉的云烟中。

  有人在用时间来填塞生命,有人在用生命填塞时间。

  (一)文厚的和顺

  离开了热海,我们不甘心没有在腾冲泡到温泉,就顺着当地人的指点,到了马热窝温泉区,我们在路上买了西瓜,晚上惬意地坐在房间的温泉池里,边泡温泉边吃西瓜。L批判完我奢侈+资本家德性之后,心安理得地加入了我的行列。

  不想这些都是注水的西瓜。几个小时后,我开始呕吐不止,接着便昏昏睡去。第二天一大早,我们就到城里买药,顺便到和顺去看看。

  L纪事:

  那天进去没好好玩,我看到处是白墙黑瓦,跟老家没有什么差别,就嚷嚷着回去。这时候,Q的食物中毒病又发作了,她扶着和顺古老的墙壁吐得痛不欲生,我半抬半抱地把她弄进了一家小门面的卫生所。那里似乎没有医生,只有一个长得很福气的姑娘在柜台卖药。药店的光线被高高的药柜遮得光线很暗,姑娘的脸色在这个背景里特别白皙。

  我问她:腾冲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泡温泉好一点的?

  我念念不忘没在热海泡上带着屁味儿的原始温泉。

  她说:你们来的时候,没有上网查查吗?我昨天还在网上看到了对我们腾冲旅游的评论呢。

  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大叫:你还上网啊?

  在我的印象中,这个古香古色的地方,应该用毛笔宣纸写字,用活字印刷,用手摇电话机……

  她无所谓的说:我天天上网,我家里就有电脑,只是现在要带孩子,不太方便罢了。

  她有孩子了,可看上去好像只有二十六七的样子。

  我问:那你上网一般看什么东西?

  她回答:查医疗的东西,我是医生。

  我一听是医生,脑子马上从采访状态转移出来:那好啊!帮我女朋友看看,我以为这里没有医生呢!

  L玩归玩,还能把我放在心上,这让我奄奄一息的时候,还有点欣慰。

  她给我开了一副药,让我晚上别吃饭,空空肚子,让肠胃恢复状态。

  我们听了她的话,真没再吃饭,到了傍晚,L怕我肚子饿,就到房东家去要求做一份白粥给我喝。

  可能胃真的需要这种清淡的呵护了,喝完粥,感觉舒服多了。

  我喝饱了,捧起L那张胖乎乎的脸说:我今天发现了,你在照顾女孩子方面还有点天赋。

  L例行公事似得说:是吧

  听不出这句话后面是问号,还是句号,反正不是感叹号,他似乎不认为我说的那句话有有谢谢或者夸奖的意思。

  L看我吃完就去外面的温泉游泳池游泳去了,那里的水温刚好适合。L游了大概二十钟,我走出去看他,他刚好爬上来,我对他说:这么快上来了?我还想看看你游泳的呢。

  L一听我要看他游泳,高兴得像孩子一样:我游给你看,我游给你看……

  话还没说完,咚地一声就砸回水里了。

  看L游泳,就像看见一个白白嫩嫩的蝌蚪在水里漂。对游泳,我是个外行,只觉得他在水里转身转得好,居然不掉下去。

  L来回游了一圈回来我脚下,指指不远处游泳池的那头两个女人说:那是两个身材一级棒的美女。

  我说:真的,哪个哪个?好多天没有见到美女了。

  L问:你怎么不吃醋呢?我原来以为能在这里看见美女,没想到那两个四十多的女人长得这么胖!

  我哈哈大笑:她们就是美女,着急的也不该是我!

  第二天,我们去了北海湿地。

  第三天已经没有地方去了,我不甘心在腾冲的没有见到真正的和顺,决定回去,L经不住我的拉拽,只好跟着回来。

  我们背着大包进了村子,巧得很,在村口遇到的第一个老人,就是和顺朝阳楼的老板,我们就住在那里了。

  经他的指点,我们才见识到了真正的和顺。

  和顺村名来源于“云涌吉祥,风吹和顺”的诗句。主要的原始居民为刘、寸两姓。

  和顺村四面环山,和顺河环绕村前,两座高大的石牌坊并排而立,仿佛是村口的门将,河溪上两座石拱桥把牌坊和村庄连接起来,这就是当地的“双虹桥”,也是成了进出村前的两条通道,紧接着的是大青石铺成的乡村小路,延伸到村头巷尾、田边地角。古居典雅清幽,飞檐走阁,错落有致。

  村周绿树成荫,古树参天,流水潺潺,荷花飘香,亭台辉映,清风送爽。日落的时候,紫色的落霞,迎接着袅袅的炊烟,召唤着村民们赶着稻田中的水牛,踏上田岸,回到香喷喷的饭桌上。

  文化是和顺的家底。

  这里自古人杰地灵,在新文化运动中,出现了如张文光、李根源、寸树声、艾思奇等一批优秀文人。艾思奇故居正门是毛泽东题词:学者,战士,真诚的人。艾思奇其实是个中国人,姓李,世代都是当地的有学问人,去德国和苏联留过洋,回来写了一本有名的《哲学与生活》。据说,毛泽东和他也说过没几句话,毛主席只是对他的哲学观点有点兴趣而已。不知道人称他为领袖的老师是怎么说的。

  桥对面就是高耸的和顺图书馆,是中国最大的乡村图书馆之一,被誉为“文化之津”。 1942年华侨集资兴办,占地面积1392平方米,楼房由大门、中门、花园、馆舍主楼,藏书楼组成。大门为光绪年间汉景殿的牌楼式大门,门悬和顺清代举人张砺书《和顺图书馆》匾额。这里藏书6万多册,其中有不少国内珍本、孤本和古籍善本,世上罕有。和顺图书馆从初创、建立、完善,几经风雨。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,在一个边远乡村能如此发展,并完整地保存下来,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。

分类:旅游休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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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9-20 11:08